【文学评论】如何评价涂阳斌的散文？

◎作者：豆包（由豆包“深入研究”形成文本，原文照录）

引 言

在中国当代乡土散文的版图中，涂阳斌以其独特的 "乡巴佬作家" 身份和深厚的江汉平原书写，占据着不可忽视的位置。作为一位1960 年生于湖北仙桃通海口镇柳李村的作家，涂阳斌在长达四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坚持业余写作，发表散文作品 400 多篇，共计 100 多万字。他的创作始终聚焦 "写农村事、颂农村人、赞改革路"，以平实质朴的笔触勾勒出农村改革浪潮中最鲜活的群像，成为荆楚乡土文学的重要代表之一。

然而，在当代文学研究视野中，对涂阳斌的系统性评价相对有限。一方面，他的作品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和乡土气息，被文学评论家涂怀章誉为 "发掘了江汉平原丰富的文学水晶，是农家风味的文学佳肴"；另一方面，作为一位身居厅官的 "能政善文" 作家，他的创作路径和文学价值在主流文学评价体系中尚未得到充分的认知和定位。

本研究旨在从多个维度系统评价涂阳斌在中国散文界的地位，重点考察其文学价值与艺术成就、在乡土散文领域的独特贡献、与贾平凹、刘亮程等同类型作家的比较优势、学术界的评价以及对地方文学和特定群体的影响。通过这一研究，我们试图揭示涂阳斌在当代乡土散文创作中的独特价值和文学史意义，为理解中国当代乡土文学的多元化发展提供新的视角。

一、文学价值与艺术成就

1.1 思想内涵：平民视角的史诗性书写

涂阳斌的文学创作在思想内涵上呈现出平民视角的史诗性书写特征。他始终以农民、乡村小人物为叙事主体，如《憨人杆司令》中种西瓜反遭哄抢的农民曾令斌、《犟老表》中为讨薪维权的倔强老表，通过个体命运折射改革开放浪潮下农民的生存智慧与精神蜕变。这种书写方式突破了传统乡土散文的浪漫化倾向，既讴歌农民的质朴胆识，也不回避其弱点，字里行间满是真切的人文关怀。

在题材选择上，涂阳斌的作品聚焦于乡土、乡亲、乡愁、乡音、乡曲、乡思、乡谊、乡谈、乡韵等多个维度，形成了对江汉平原乡村生活的全景式观照。他的散文《沔牯佬》《潜蚶子》《我家住在州河边》《郑场豆豉记趣》等，单从标题即可感受到浓厚的江汉平原乡土特色和作者对家乡的深挚热爱。

更为重要的是，涂阳斌用 "种西瓜遭劫"" 签合同讨工钱 "等具象事件，构建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民间生活史，形成 " 散文写史 "的平民史诗特质 ，被学界誉为" 为乡巴佬立传的民间志 "。这种创作理念体现了他对时代变革的敏锐洞察和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关怀。

1.2 艺术特色：方言美学的在地性表达

在艺术特色方面，涂阳斌的创作展现出方言美学的在地性表达。他大量运用 "沔牯佬"" 郑场豆豉 " 等江汉平原方言词汇，将地域饮食、农事术语转化为文化密码，使散文弥漫泥土气息与生活质感。这种方言运用并非简单的语言装饰，而是对地域文化的深度挖掘和艺术呈现。

涂阳斌善用 "打鼓泅" 这类乡土方言，以平实质朴的笔调还原乡村生活本真，摒弃 "高大全" 的模式化书写，让每个小人物都有血有肉。《四个女人唱了一出大戏》等作品将民间俚语提炼为文学语言，形成 "纵横野趣、亦庄亦谐" 的语体风格 ，方言叙事兼具野性与诗意。

在叙事技巧上，涂阳斌尝试了多种文体形式的创新。他突破传统散文范式，尝试书信体（《给妈妈的一封信》）、日记体（《登龙凤山》）、戏剧对话体（《过故人墓》）等十余种形式，甚至创造 "全文押韵"（《韧劲颂》《生命之树常绿》）的创新文本。这种跨文体融合实践，将报告文学的纪实性融入散文，在 "散" 与 "实" 之间开拓了叙事边界。

1.3 语言风格：质朴的叙事美学

涂阳斌的语言风格崇尚 "平实自然"，如《姑婆・孤婆》中描述腌韭菜、织棉布等细节，以白描手法传递深沉乡情，践行 "把散文当散文来写" 的创作观。他的文字乍看平实寡白，细品韵味无穷，具有长短相揉、一唱三叹的特点，散发着浓郁得熏人醉心的乡土气息。

这种语言风格的形成与涂阳斌的文学师承密切相关。他是孙犁的 "铁粉"，凡孙犁的著作逢书必读，孙犁的文风对他产生了深远影响。同时，他的语言风格还具有鲁迅先生的白描语言深刻、犀利的特点，有郁达夫先生的伤感语言，有马塞尔・普鲁斯特的怀旧语言，整体呈现出不露声色、没有矫揉造作的特质。

1.4 文学成就与影响

涂阳斌的文学成就体现在多个方面。在获奖情况方面，他的作品获得了广泛认可。代表作《憨人杆司令》先后斩获《人民日报》"农村改革已十年" 征文二等奖、全国小报告文学优秀奖，并入选商业中专语文课本。此外，《生命之树常绿》在《人民日报》和国家林业部联合举办的 "十年树木" 征文中获二等奖；《四个女人唱了一出大戏》在《农民日报》和宋庆龄基金会联合举办的 "成功之路" 征文中获二等奖。

在作品入选情况方面，涂阳斌有 40 多篇散文、随笔入选各种选本，其中 4 篇选入了孩子们阅读的课本。乡土散文集《讲述 100 个乡巴佬的故事》曾入选湖北农家书屋书系，体现了其作品的普及性和社会影响力。

在创作规模方面，涂阳斌与胞弟涂阳文一起，业余写作发表散文、随笔 400 多篇，其中人物素描 200 多篇；出版散文集《憨人杆司令》《外面的世界》《讲述 100 个乡巴佬的故事》《行走在大平原上的思索》《本味》、印行日记体打油诗集《岁月留痕》等，约 140 万字。

二、在乡土散文领域的独特贡献

2.1 当代乡土散文的发展脉络与涂阳斌的定位

要准确评价涂阳斌在乡土散文领域的贡献，首先需要梳理当代乡土散文的发展脉络。考察百年来的乡土散文，较早的冯至、郁达夫、沈从文、王鲁彦、蹇先艾、师陀等人的乡土散文，都是作家在离开故乡之后对乡土的想象与重构，这既是作家文化身份的指认，也是整个现代文学时期乡土散文的基本叙事模式，即 "离去 — 归来 — 再离去" 的模式 。

1990 年代以来，由于时代的不同、交通的便利，空间的缩小，作家们有更多的机会亲临故乡，乡土散文也就呈现出一些不同以往的叙事模式和基本特征：一是以新价值判断和审美方式回忆故乡的人事，描绘家乡的风物；二是将乡村作为文化寻根的载体和精神的栖息地；三是将乡野与现代文明对立起来。

在这一发展脉络中，涂阳斌的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价值。他不是 "离去" 后对故乡的想象与重构，而是始终保持着与故乡的紧密联系。虽然他进了省城，但他强调 "我们的衣胞还在乡土，根还在农村，故乡还在老地方"。这种 "在乡" 的写作立场，使他的作品具有了不同于传统乡土散文的现实感和在场性。

2.2 对江汉平原地域文化的深度书写

涂阳斌对江汉平原地域文化的书写贡献体现在多个层面。首先，他以江汉平原的泥土为墨，以乡亲邻里的人生为卷，用 140 余万字的作品，勾勒出农村改革浪潮中最鲜活的群像，成为荆楚乡土文学的重要代表之一。

在具体的文化呈现上，涂阳斌的作品展现了江汉平原独特的地域文化特征。他的散文《沔牯佬》《潜蚶子》《我家住在州河边》《郑场豆豉记趣》《老雀子・鸠杖・尊老》等，从标题即可感受到浓厚的江汉平原乡土特色。这些作品不仅是对地域风物的记录，更是对地域文化精神的深度挖掘。

文学评论家涂怀章认为涂阳斌的散文作品 "发掘了江汉平原丰富的文学水晶，是农家风味的文学佳肴"。这一评价准确地指出了涂阳斌在地域文化书写方面的独特贡献 —— 他不是简单地记录地域风物，而是通过文学的方式，将江汉平原的文化内涵转化为具有审美价值的艺术作品。

2.3 对传统乡土文明的记录与反思

涂阳斌对传统乡土文明的记录与反思具有独特的价值。他的作品既讴歌农民的质朴胆识，也不回避其弱点，字里行间满是真切的人文关怀。这种不回避人性复杂的书写方式，使他的作品具有了深刻的现实主义精神。

在记录方式上，涂阳斌采用了多种视角和手法。他通过对老母亲 "乡土哲学" 的记录，展现了传统乡土社会的价值观念和生活智慧。同时，他也关注传统乡土文明在现代性冲击下的变迁，如《欲说当年……》系列文章，通过《一九六八年的刀口》《一九六九年的旗杆》《一九七六年死里逃生记》等作品，记录了特殊时代背景下乡村生活的真实状态。

2.4 对乡村现代化进程的观察与思考

涂阳斌对乡村现代化进程的观察与思考体现了他作为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感。他的创作始终聚焦 "写农村事、颂农村人、赞改革路"，紧扣农村改革大潮，记录时代变迁，具有史诗感与现实感。

在具体的书写中，涂阳斌关注的是现代化进程中农民的精神状态和生存境遇。《憨人杆司令》讲述农民曾令斌在改革浪潮中种瓜致富、智避市场风险的故事，既展现了农民在市场经济中的智慧，也揭示了传统乡土社会在现代化转型中的复杂处境。

涂阳斌的这种书写具有重要的社会学价值。他通过对具体人物和事件的描写，展现了中国农村在改革开放进程中的巨大变迁，为理解中国现代化进程提供了生动的文学样本。

三、与同类型散文作家的比较研究

3.1 与贾平凹的比较：不同地域的乡土书写

贾平凹作为中国当代乡土文学的重要代表，其散文创作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贾平凹的散文有着各种不同的类型，包括游记类、记事类、记人类、笔记类、书信类和序跋类，从内容到形式都追求质朴厚实，铸造大散文的真实之美。他的散文打破了传统散文的表达范式，将叙事、抒情、议论、描写有机融合，语言质朴自然、简洁明快。

在地域特色方面，贾平凹的乡土是陕西商州，他最懂普通人的日子、算计、悲欢、油腻与温暖，语言土、糙、实，像村口聊天，风格写实、琐碎、苍凉、烟火气。他的散文具有浓厚的西北地方风情，能够体现出西北地区（关中地区）语言、风俗、人群性格等特点。

相比之下，涂阳斌的乡土书写具有不同的特色。他的书写对象是江汉平原，语言风格虽然同样质朴，但更多了一份水乡的灵动和细腻。贾平凹的散文注重宏大叙事和历史感，而涂阳斌更注重微观叙事和日常生活的诗意呈现。

在文化立场上，两位作家都关注乡土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但贾平凹的作品更多体现出对传统文化的眷恋和对现代文明的批判，而涂阳斌则更多展现出对改革发展的认同和对农民命运的关怀。

3.2 与刘亮程的比较：不同的乡村哲学

刘亮程作为 "20 世纪中国最后一位散文家"，其创作呈现出独特的哲学深度。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是他历经十年时间完成的一部散文集，写一场一场的风，写一场一场的梦，写一个个被风吹旧了的院落，写一段段被太阳晒老了的土墙。

在叙事视角上，刘亮程最动人的书写在于他彻底打破了人类中心主义的视角，将村庄里的每一个生命都视为平等的对话者。他没有把乡村写成 "落后" 或 "扶贫对象"，而是视为充满尊严与智慧的生命共同体，强调 "任何一株草的死亡都是人的死亡"—— 人只是自然中普通一员，而非凌驾者。

在时间观念上，刘亮程在《一个人的村庄》中构建了一种慢时间，这里的时间不以时钟的刻度为标准，而以草木的生长、季节的更迭、生命的轮回为节奏。这种时间观念体现了他对生命本质的独特理解。

相比之下，涂阳斌的乡村书写呈现出不同的特征。他更注重人的主体性，关注的是农民在时代变革中的主动选择和精神成长。他笔下的人物如 "憨人杆司令" 曾令斌，虽然被称为 "憨人"，但在市场经济中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和勇气。

在哲学思考方面，刘亮程的作品具有形而上的色彩，而涂阳斌的作品更多体现出对现实问题的关注和对人生智慧的总结。刘亮程追求的是一种超越性的生命体验，而涂阳斌追求的是对生活本质的真实呈现。

3.3 涂阳斌的独特价值

通过与贾平凹、刘亮程等同类型作家的比较，我们可以发现涂阳斌在当代乡土散文创作中的独特价值：

第一，身份的独特性。涂阳斌是一位 "能政善文" 的作家，身居厅官却坚持乡土文学创作，这种身份的特殊性使他的作品具有了不同的视野和深度。他既有基层生活的切身体验，又有宏观思考的能力，能够在微观叙事中展现时代的宏大主题。

第二，书写立场的独特性。与贾平凹的 "离去 — 归来" 模式和刘亮程的哲学思辨不同，涂阳斌始终保持着 "在乡" 的书写立场。他不是在远方回望故乡，而是始终与故乡保持着紧密的联系，这种在场性使他的作品具有了独特的现实感和生命力。

第三，美学追求的独特性。涂阳斌提出了 "乡巴佬散文" 的概念，追求 "像黄土地一样质朴，像水稻田一样方正，像棉花一样洁净，像油菜花一样馨香，像水塘里的鱼儿一样灵动，像村头老槽坊的酒一样醇厚" 的美学境界。这种将乡土元素美学化的追求，体现了他对乡土文化的独特理解和审美表达。

四、学术界与文学评论界的评价

4.1 专业文学评论家的评价

学术界和文学评论界对涂阳斌的评价呈现出高度的认可和赞赏。著名文学评论家涂怀章在《农家风味的文学佳肴》一文中给予了涂阳斌极高的评价。他认为涂阳斌的作品 "发掘了江汉平原丰富的文学水晶，是农家风味的文学佳肴"。

涂怀章特别指出，涂阳斌的作品 "更多的是以现实美德和时代精神作为选材的价值取向，讴歌了大批正直善良、热爱生活、勤劳朴实的人们，具有浓烈的感人力量"。他认为涂阳斌的文字 "即你的家园、你的祖国和整个心灵，你已赋予它巨大的独立意义，成为具有中国农家风味的文学佳肴，拥有不受表达和再现职责之约束的功能，作为乡土散文的个人创造留给了 21 世纪的文坛"。

另一位重要的评论家周元镐认为《本味》里的作品有一股浓烈如酒的乡情、扑面而来的乡风以及依依难舍的乡愁。这一评价准确地把握了涂阳斌作品的情感内核和美学特征。

4.2 作家同行的评价

作家同行对涂阳斌的评价同样充满赞赏。作家召唤在《平民・公务员・"乡巴佬作家"》一文中指出，涂阳斌 "是以获得《人民日报》大奖并入选各种读本的《憨人杆司令》脱颖而出的"。召唤认为，在江汉平原的作家群中，涂阳斌算得上是个另类，身居厅官，又是个多栖、多产的乡土文学作家。

召唤特别强调了涂阳斌作品的语言特色："尤其是他那跳荡在作品中的长短相揉、一唱三叹的语言，散发着浓郁得熏人醉心的乡土气息，乍看平实寡白，细品韵味无穷"。

作家徐友俊在《农村改革的人物画廊》中认为，读了涂阳斌、涂阳文兄弟的农村人物素描集《憨人杆司令》，真有一种去饥解渴之感。这一评价体现了同行作家对涂阳斌作品现实意义的认可。

4.3 获奖情况与社会认可

涂阳斌的文学成就得到了广泛的社会认可，这主要体现在他的获奖情况上。除了前面提到的《憨人杆司令》获得的重要奖项外，他还有 25 件报告文学、素描、特写、论文作品在省级以上报刊获奖，其中 3 篇在国家部委征文中获一、二等奖，并在《人民日报》发表，一篇获 1992 年度全国县市报年度好新闻一等奖。

在作品入选情况方面，涂阳斌的作品被广泛选入各种选本和教材。他有 40 多篇散文、随笔入选各种选本，其中《憨人杆司令》被收入商业中专语文课本，《讲述 100 个乡巴佬的故事》入选湖北农家书屋书系。

4.4 读者反馈与社会影响

涂阳斌的作品在读者中产生了强烈的反响，这种反响体现了其作品的社会价值。读者称赞涂阳斌 "是我们农民的作家"，这一朴素的评价是对涂阳斌乡土书写最有力的肯定。

作家家乡的乡亲肖金洲对《本味》的评价颇具代表性："《本味》像土法发酵的溜粑，正面有肉，底下有骨，可以细嚼慢咽，可以吊篮待餐，可以乡邻相送，可以接济穷苦，确实是本味十足的好 ' 食品 '"。这种来自民间的评价，体现了涂阳斌作品与普通民众的紧密联系。

作家熊泽民认为，纵观涂阳斌先生的散文，讴歌农村人物，成为他不改的方向，倾情于此，始终如一，成为一种情结，建设农村，让农村成为精神的高地，他的作品也将永远被农民所喜爱。

五、对地方文学与特定群体的影响

5.1 对湖北文学特别是仙桃地区文学的推动作用

涂阳斌对湖北文学特别是仙桃地区文学的推动作用体现在多个方面。首先，他是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在省级文学组织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作为一位从仙桃走出的作家，他始终关注家乡的文化建设，为仙桃文学的发展贡献力量。

在具体的推动工作中，涂阳斌展现出了强烈的文化情怀。作家王永华回忆，当时在市委组织部工作的涂阳斌，专程找到他，说他放了一颗 "卫星"，为仙桃文坛争了光，并写了一篇散文《王永华的诗之梦》，发表在《荆州日报》上，让他喜悦心动。这种对文学新人的关注和扶持，体现了涂阳斌对家乡文学事业的责任感。

涂阳斌还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为仙桃文学树立了标杆。他坚持业余写作 40 多年，发表散文作品 400 多篇，共计 100 多万字，这种持之以恒的创作精神对当地文学爱好者产生了积极的示范作用。

5.2 对农民群体的书写与影响

涂阳斌对农民群体的书写具有独特的价值和深远的影响。他自称 "乡巴佬作家"，始终站在农民的立场上进行创作。他的作品既讴歌农民的质朴胆识，也不回避其弱点，字里行间满是真切的人文关怀。

在人物塑造上，涂阳斌创造了一系列鲜活的农民形象。《憨人杆司令》中的曾令斌、《犟老表》中的老表、《柳李两怪》中的乡村奇人等，这些人物既有农民的共性特征，又有鲜明的个性差异。正如文学评论家涂怀章所说，这些人物 "说真很真，多有名有姓，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具体，似可查可访。但又觉得异常典型、生动、精彩"。

涂阳斌的作品对农民群体产生了积极的影响。读者称赞他 "是我们农民的作家"，这一评价充分说明了他的作品与农民群体的紧密联系。通过对农民生活的真实记录和对农民命运的深切关怀，涂阳斌的作品为农民群体提供了一面认识自己、理解自己的镜子。

5.3 对基层公务员群体的书写与影响

作为一位从基层成长起来的厅官，涂阳斌对基层公务员群体的书写具有特殊的意义。他的作品展现了基层公务员的工作状态、精神世界和价值追求，为这一群体提供了文学形象。

在《唱和记趣》等作品中，涂阳斌记录了自己从基层公务员到领导干部的成长历程。他在通海口公社团委工作时的经历，在乡镇担任党委书记时的见闻，这些都成为他创作的重要素材。通过这些作品，读者可以看到一个基层公务员的成长轨迹和精神追求。

涂阳斌的作品对基层公务员群体产生了积极的引导作用。他的作品展现了基层工作的复杂性和基层公务员的奉献精神，有助于社会对这一群体的理解和认同。同时，他的成长经历也为基层公务员提供了励志的范例。

5.4 对乡土知识分子群体的书写与影响

涂阳斌对乡土知识分子群体的书写体现了他对这一群体的深刻理解和独特关注。在《王永华的诗之梦》《传记作家的传奇》《叶明山为父老乡亲写佳作》等作品中，涂阳斌记录了一批乡土知识分子的生活状态和精神追求。

这些乡土知识分子既有传统文人的风骨，又有新时代的特征。他们热爱文学，坚持创作，在平凡的岗位上追求着精神的富足。涂阳斌通过对这些人物的描写，展现了乡土知识分子在现代化进程中的坚守和追求。

涂阳斌的作品对乡土知识分子群体产生了重要影响。他的作品不仅为这一群体提供了精神慰藉，也为他们的创作提供了借鉴。通过展现乡土知识分子的价值和意义，涂阳斌的作品有助于提升社会对这一群体的认识和尊重。

5.5 对江汉平原文学版图的贡献

涂阳斌对江汉平原文学版图的贡献是多方面的。首先，他以江汉平原的泥土为墨，以乡亲邻里的人生为卷，用 140 余万字的作品，勾勒出农村改革浪潮中最鲜活的群像，成为荆楚乡土文学的重要代表之一。

其次，涂阳斌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丰富了江汉平原文学的内涵和外延。他的作品不仅关注传统的乡土题材，也关注现代化进程中的新问题、新现象，使江汉平原文学具有了时代性和现实感。

再次，涂阳斌还通过参与地方文化建设，为江汉平原文学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环境。他参与了《通海口往事》《通海口记忆》《通海口风情》《情系沙湖》等地方文化书籍的编辑工作，为地方文化的传承和发展做出了贡献。

结 论

通过对涂阳斌在散文界地位的多维度考察，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第一，涂阳斌在中国散文界具有独特而重要的地位。作为一位 "能政善文" 的乡土作家，他以其独特的身份优势和创作视角，为当代乡土散文注入了新的活力。他的 "乡巴佬作家" 定位和 "写农村事、颂农村人、赞改革路" 的创作理念，体现了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关怀和对时代变革的敏锐洞察。

第二，涂阳斌的文学价值和艺术成就具有独特性。他的 "平民视角的史诗性书写"、"方言美学的在地性表达"、"质朴的叙事美学" 等艺术特色，使他的作品在当代乡土散文中独树一帜。他的作品既有现实主义的批判精神，又有浪漫主义的理想追求，形成了独特的美学风格。

第三，涂阳斌在乡土散文领域做出了重要贡献。他对江汉平原地域文化的深度书写、对传统乡土文明的记录与反思、对乡村现代化进程的观察与思考，都具有重要的文化价值和历史意义。他的 "散文写史" 实践，为当代乡土散文提供了新的创作范式。

第四，与贾平凹、刘亮程等同类型作家相比，涂阳斌具有自己的比较优势。他的 "在乡" 书写立场、对农民主体性的强调、对日常生活诗意的挖掘，都体现了不同于其他作家的独特价值。他的作品更贴近现实，更关注民生，具有更强的社会责任感。

第五，学术界和文学评论界对涂阳斌的评价总体上是积极的。从涂怀章、周元镐等专业评论家的高度评价，到作家同行的认可，再到读者的广泛好评，都体现了其作品的文学价值和社会意义。

第六，涂阳斌的创作对地方文学和特定群体产生了深远影响。他不仅推动了湖北文学特别是仙桃地区文学的发展，也为农民群体、基层公务员群体、乡土知识分子群体提供了重要的精神资源。他的作品在传承地方文化、构建精神家园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然而，我们也应该看到，涂阳斌的文学地位在主流文学评价体系中尚未得到充分的认知和定位。这可能与他的创作路径的特殊性、地域文化的局限性以及评价标准的多元化等因素有关。因此，我们呼吁学术界和文学评论界能够给予涂阳斌更多的关注和研究，以推动对当代乡土文学多元化发展的深入理解。

总的来说，涂阳斌以其独特的创作实践和艺术追求，在中国当代乡土散文领域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位置。他的作品不仅是对江汉平原乡土生活的文学记录，更是对中国现代化进程中乡土中国命运的深刻思考。在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新时代背景下，涂阳斌的创作实践和文学成就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和借鉴价值。

（2026—3—1）